第十章 好像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

1
　　余姝回來后不久，就到了專業(yè)實踐的時間，她們實踐的地點是在西江。作為班長兼生活委員的她，自然成了她們班的管理人員。不僅做日常的班級管理，還要協(xié)調公司和她們學生之間的矛盾，更要命的是協(xié)調編導和學生的矛盾，每天都是忙得一個頭兩個大。不過她覺得忙一點也挺好的，那樣就不會想那么多事了，也不會去想那么不愉快的過去。
　　雖然過去了很久，但是每晚還是會被噩夢驚醒。每次醒過來的時候，都覺得很孤單，好無助，她永遠忘不了她在開口向同學借錢時，同學支支吾吾的感覺；她永遠忘不了她苦苦哀求老師，幫助她卻被冰冷拒絕的場景；她永遠忘不了兩個小女孩子，在陌生車站那種無助的凄涼。每每想起的時候心還是會一驚，身體不自覺的蜷縮起來。我想余姝之所以對信任那么敏感，是有原因的，那種無助的感覺，真的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去體會。
　　可是她的真的理解信任嗎？是不是對她沒有想法，不想去占有，她就很容易去相信了呢？或許這也是她說影子是她以前最信任的原因吧。因為剛開始的時候，她說她有男朋友了，影子并沒有不理她，還和她聊很多甚至還帶她去找工作。我想，她對“懶洋洋”的信任，也是從這種不想占有開始的吧！
　　在余姝回來不久，她整個人甚是低落，甚至有一種對任何人都有防范的心里。她就像一只刺猬，想豎起高高的刺頭，保衛(wèi)自己那嬌小的身體。有時候我們會覺得我們做的很好，其實在別人眼里，一眼就可以感知出我們在故作堅強。余姝的這種低落被很多朋友意識到，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幫助她，她也不會去相信的，因為那些人以前多多少少都向她表明過心際。當然這些人也包括汪洋，就是“懶洋洋”
　　剛開始余姝對他也是有防范心的，只是他的一句話就讓她繳械投降了?！澳闶遣皇怯X得我接近你，跟你聊天就是想要追求你??？你放心好了，不會那樣做的。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，很好的朋友。”不那樣做，就沒有那樣想了嗎？誰知道呢？
　　因為這一話余姝就打消了對他的顧忌，就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很好的朋友，以至于后來的很多事，都會詢問他的意見，跟別人聊天的時候也會很不經(jīng)意地提到他。包括后來她跟影子的情感，還有跟影子在一起聊天的時候，三句都有會一句提到他，“懶洋洋”！
　　她們班學生都是從初中就直接上的大學，他們本來就比普通的孩子，少了三年的學校教育和社會經(jīng)歷，加上現(xiàn)在的孩子本來就很嬌生慣養(yǎng)，去西江實踐，其實說好聽一點，是實踐，說庸俗一點，其實就是去打工而已。去西江，對于大部分這些十八九歲的孩子來說，真的是第一次打工。平時他們在學校也不會跟余姝一樣，去做兼職什么的，家境不怎么樣對于貴州的孩子來說，可能普遍都能見到，只是能跟她一樣那么獨立，那么上進又有多少？不然他們班42個人，也不會每次有什么大型的比賽，老師第一個叫的就是她，也只有她。所以很是不服從管理，特別很容易經(jīng)常跟編導發(fā)生沖突。
　　有一次他們班的一個男生，因為排練經(jīng)常遲到，所以被編導下了兩個節(jié)目。他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“下就下啊，有什么了不起的?！彼麜J為這是個性，敢跟編導叫板就覺得自己很牛，只是他的這種牛氣也只是自以為是的英雄，在別人眼里，連一個小丑都不是。
　　余姝為了他的事還特意的跟編導交涉了一番，“老師，我們出來實踐都很不容易，演出費本來就比歌舞團的少很多，他的節(jié)目本來就只有幾個，現(xiàn)在下了兩個，他就更加沒有收入了，老師求求你再給他一次機會吧！”
　　聽到余姝的哀求，老師也心軟了起來，畢竟她也是從學生也是從跑龍?zhí)组_始的，她深知其中的艱辛，畢竟藝術這條路，真的不好走。但是她還是對他做了要求，必須親自過來道歉還要寫一份檢查，而且保證下次排練都不會遲到。
　　余姝高興地笑了起來，謝過老師后，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那個男生。誰知道那男生的態(tài)度，卻使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：“可憐之人，必有可恨之處?！?br /> 　　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，“下就下啊，我才不在乎呢，要我向她道歉，吃屎去吧？”
　　余姝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甩手就走了出去。
　　有時候我們會同情某些人的遭遇，但是他們真正可憐的地方不在他們的遭遇上，而是他們那顆不懂得珍惜和不懂得反省的心。
　　更讓他頭疼的是他們班的一個女生，在跟從廣西那邊來實踐的學生在談戀愛，你說你談戀愛就談戀愛嘛，還到處秀恩愛，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情侶一樣。你秀恩愛就秀恩愛嘛，你回家或者在大街上想怎么樣都行，別人也只是看你一眼而已。只是你不應該在排練的時候還卿卿我我，整個排練室都能聞一股從他們身上，散發(fā)出來的酸酸的味道。
　　本來編導也是不想管的，畢竟大家都是成年人，只要不影響她正常教學就好，但是太過分就不行了，不僅她看不下去，還會影響到其他同學的排練。編導找到余姝讓她告訴他們收斂一點。
　　余姝本來就很反感這種在別人面前秀恩愛的舉動，她有幾次都想說的，只是找不到合適的契機。現(xiàn)在編導都發(fā)話了，她也很樂意的去做。
　　誰知道…誰知道有人真的不知好歹，被下節(jié)目了，是他們活該。
　　“你是嫉妒還是羨慕啊？”那同學揚起頭，像一只高傲的孔雀。
　　余姝氣急敗壞，她脾氣本來就有些急躁：“老子不管了，愛怎么樣怎么樣，到時候被下了節(jié)目，別怪我沒有提醒吧你們。”
　　“哼…”鼻腔一哼，甩門走了出去。
　　在西江的時候，她還見到了夢，那個沒有跟她和小蘭一起回來的女孩，只是夢已經(jīng)不再是以前的夢了，現(xiàn)在她變得好沉悶，整個人大白天的都還會發(fā)抖，瞳孔里面暗淡無光，活像一具尸體。有一次在排練的時候，有個同學不小心蹭了她一下，她突然驚叫起來：“別碰我。別碰我…”然后整個人都在發(fā)抖。聲音很大也很恐怖。聽得余姝心里不由得打了一個寒戰(zhàn)。
　　看著她兩手抱住身體，萎縮成一團的樣子。余姝不由得驚愕了一下：“她在福建，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　　是啊，發(fā)生了什么？誰知道呢？
　 2
　　人就是這樣子，在擁有的時候不懂得挖掘，去欣賞，等到失去了才知道，原來她（他）也沒有那么的不堪。想要回到過去的時候，卻也已經(jīng)不是昨日的溫柔。有時候不是懂得就可以挽回，很多人都說每個人都要經(jīng)歷過才懂得珍惜的，只是不該的是你不應該把別人的幸福當成自己的經(jīng)歷，不應該拿別人的人生當成你愛情的實驗田?；蛟S對于你來說，也只是一句云淡風輕的不懂得，可是對于別人也許就是一輩子。
　　影子發(fā)去的信息沒有回復，是啊，都兩年了，久到什么都變了?？墒撬€是很不甘心的，畢竟以前她那么喜歡他的。為了分手鬧得要死要活的，用了一個學期半年的時間才徹底地斷掉聯(lián)系。試問不是因為愛，不會有這樣的纏綿，他相信他們之間還是有愛的，不然這兩年影子也沒有去談戀愛，不是不想談，只是找不到合適的。是啊，可以戀愛的人很多，但是合適的真的沒有幾個。
　　他已經(jīng)記不清到底發(fā)了多少條信息了，“我錯了，我應該看到你的變化的”“我錯了，你對我就行了，是我奢求太多了”“我錯了，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啊？我相信懂得以后的愛情真的會幸福的”“我有能力給你幸福的”“想想我們以前那么快樂的不是嗎？”
　　雖然那邊都是無聲的，但是他還是想做最后的努力。
　　“好嗎？”電話打通了，只是不知道說什么。只有一句“好嗎？”
　　她很不耐煩，本來她的脾氣就很不好的?！澳銊e煩我了，我已經(jīng)有男朋友了。”“嘭”的一聲，掛了電話。
　　或許有些事真的過去就已經(jīng)過去了吧！他輕笑了一下，原來一切都只是自己在自欺欺人罷了。所謂的愛跟傷害比起來，真的顯得太過渺小了吧，而且兩年過去了，他們之間也沒有愛了吧！
　　只是有時候我們雖然放下了執(zhí)著，別人卻不肯放過我們，當愛情到最后剩下謾罵和嘲弄的時候，我們真的愛過嗎？
　　“伍勝云，你真的很賤唉，以前都不知道瞎了那只狗眼，才會跟你這個賤人談戀愛。呵呵…活該啊你！”掛了電話不久她就發(fā)來的信息。只是沒有他想要的答案，有的也只是骯臟的辱罵。
　　影子輕笑。或許他真的是活該的吧！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。腦子一轉，想要表達當時的心情。
　　《好像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》
　　今天又跟她聊天了，從2014年1月10日醒悟的那一刻開始，我就幻想著還有那么一天，我的QQ頭像閃動是因為她的信息，可能是期待太久了，所以當真正閃動的時候，心真的很糾結，我該跟她說什么？我應該以一種怎么樣心態(tài)去面對她？我應該告訴她什么呢？可是想到最后都還是沒有答案，因為彼此間經(jīng)歷太多，很多可以當做話題的命題都是那么蒼白。
其實自從你一直用冷漠的態(tài)度，面對我的悔悟和重新追求的時候，我就已經(jīng)知道了會怎么的結局。畢竟曾經(jīng)是那么篤信的兩個人，說好要一起走到最后，最后卻沒能攜手白頭?，F(xiàn)在有一個人肯低頭奢求重新來過，去實現(xiàn)當時一起許下的承諾的時候，另外一個卻用那么冷漠，那么淡然的態(tài)度去面對曾經(jīng)，我想那現(xiàn)在的你得該有多么幸福，多么的安定才可以那么的淡然和坦然呢？最初醒悟的時候，我對你還有那么一點點的不理解，畢竟有些過去可以放下，但是有些記憶卻是那么的刻苦，面對以前一起規(guī)劃未來的男生，竟然可以沒有一點點心動？直到前天才突然明白，一個人一旦真的安定了，其他的都不重要了，哪怕是愛……
一直很喜歡阿妹的《如果你也聽說》，對里面的一句歌詞念念不忘，“如果你想到我，會想到什么？”曾經(jīng)的很多夜深，每當半夜醒來的時候，望著空蕩蕩的房間，看著黑黑的夜，聽著掛在窗簾邊上風鈴搖擺的聲音，那時候自然的就想起以前，想起你。每每想起你的時候，就像天下起蒙蒙的細雨，有點憂傷的記憶，又有一點浪漫的情懷。想到開心的時候就會茲茲的笑，笑那時的我們好傻好幼稚，想到吵架的時候呢也會很難過，會嘟著嘴把不開心也擺上了臉龐，貌似可以重溫過去。經(jīng)?？吹健斗钦\勿擾》上老師們經(jīng)常討論的一個問題：“回憶一個人的時候，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才算是愛過?！焙芏嗉钨e的回答都是說：是痛苦的，因為愛有多深，痛也就有多深?？墒俏易约旱挠^點是，愛情就是一種生活，一場經(jīng)歷，沒有一種生活都是痛苦的，也沒有一種經(jīng)歷都是快樂的，所以當我們回憶一個人的時候，有淡淡的憂愁，有絲絲的喜悅，那才是愛過，畢竟曾經(jīng)在一起生活。所以一直想問你，“如果你想起我，會想到什么？”?
今天你給出了答案，把我說的那么不堪，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在你的心里我會那樣的一個人，因為我自己認為我真的沒有那么的不堪，要是我真的有那么不堪的話，不會贏得你家人和朋友的認可，也不會交到那么多那么好的朋友，兄弟，還有閨蜜。都說看一個人是什么樣的人，要看他能交到什么樣的朋友，我不認為我可以交到有多么成功的朋友，但我可以說，我交的每一個朋友都是在用心對我。所以當你把我說的那么不堪，踐踏我的性格我人品的時候，我是那么的陌生。我有回憶過以前對你的種種，有時候確實真的很過分，但是那根本不是我真實的想法，那時只是想早點解脫罷了。
以前認為你只是單純的恨我當時的拋棄，雖然當時我并沒有說要分手，只是說給彼此兩年的時間，現(xiàn)在兩年的時間到了，我還是原來的我，可是你卻已經(jīng)早遠了。我以為只是一種痛苦和恨意，直到把我說得那么的不堪，我才突然明白，你遠走的原因并不是僅僅恨，而是因為恨意衍生的一種曲解和判刑。那一刻我似乎真的明白，有些事真的回不去了，當愛情只剩下謾罵和埋怨的時候，它就已經(jīng)變質了，我真的不知道我們的愛情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。我也知道那是一種安慰還是我你在心里就是那樣的人，或許你認為我真的那么不堪，你可以走得理直氣壯一點。
其實我也很能理解你現(xiàn)在所謂的安定和幸福，還有你的所有顧慮。畢竟兩年的時間已經(jīng)太久了，久到什么都變了，什么都是新的開始，你用兩年的時間，已經(jīng)建立起了你的新的生活和不同的人生態(tài)度，當然還有自己的圈子，你曾經(jīng)說假如你重新選擇我，就會失去現(xiàn)在所有的一切，你的朋友會跟你絕交。你將會失去比你得到的多得多，其實那時候我真的很想跟你說，真心對你朋友是不會逼你做任何的決定，只會在你最需要的出現(xiàn)并幫助你，更別說是用絕交這種話干預你的幸福，加上所有關心你的人更希望你能真的幸福，我相信一個懂得醒悟的男人，真的會給你更加成熟的愛。不過我真的很明白你的顧慮，畢竟讓一個人從一個已經(jīng)熟悉的環(huán)境跳到?另一種生活，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和動力??？我很清楚你對我的余情還不至于支持你跳出那么安定的生活，那一刻，我似乎也安定了起來，并沒有那么的怪你為什么沒有給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。?
或許有些錯過，真的就真的回不去了，但是何必要回到以前的那種的感覺呢？時過境遷，我們都已經(jīng)不再是曾經(jīng)的彼此，所以重新開始，也是一段新的戀程??？還有彼此經(jīng)歷那么多，都是很了解對方的，所以會自然一點吧!?
不過有些故事，并不是愿意就可以改寫結局，我只是想，若，有緣再續(xù)，情愿為你譜寫一個絕世傳奇！如果沒有如果，我還是會為你祝?！灰憬Y婚的時候，不要請我做司儀就好！?
　　她看了一下，輕笑了兩聲：“伍勝云，你要不要那么作??？呵呵……”
　　你可以拒絕我的請求，但是請不要懷疑我對感情的真摯程度。那樣是褻瀆我對愛情的理解。
　　“我回來找你，并不是我找不到人愛也并不代表我不值得別人愛我，我回來只是覺得以前我們都挺幼稚的不懂怎么去經(jīng)營感情，現(xiàn)在懂得了我只是想為我們這段情感做些事而已。你可以拒絕我，說不可能就可以了，沒有必要侮辱我的人格，我人格的好壞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，我是好人也好賤人也罷，也輪不到你來評判?！比绻麚Q做以前，他肯定會很生氣的，只是現(xiàn)在，沒有必要了。
　　“呵呵，那你去追一個試試??？你不是一直說你人長得帥氣又懂得浪漫會哄女孩子開心，還會寫文章嘛，你去試試??？呵呵……”她輕笑道。
　　“好，給我一個星期的時間?！?br /> 　　“呵呵…”
　　影子沒有再回復，然后刪掉了她的QQ號，好也好，壞也好，都跟她沒有關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