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江南】一個時代的記憶(賞析) ——再讀《朝花夕拾》
每個時代都有他們不曾忘記的記憶?!冻ㄏκ啊防锏哪切┤撕褪拢x我們的生活已經(jīng)久遠。然而,我想在每個人的記憶里,那些晨曦中帶著雨露的花兒,一如人生美麗的剪影,永遠都盛放在我們心里。
——題記
當(dāng)我再次打開書卷,靜心走進書本時,已是二十幾年以后。《朝花夕拾》這本書記錄了魯迅從童年到青年時期的人和事。那些生命中陪伴我們走過一程的人,終會在時間的沉淀里,鐫刻在我們的記憶深處。
初讀這本書時,還是剛?cè)氤踔?。那時,我對魯迅并沒有太多了解。只記得當(dāng)時我讀的第一篇文章并是《從百草園到三味書屋》。百草園咋聽這名字,就知道里面有許多的植物,有許多的樂趣。魯迅如數(shù)家珍,將他童年里的“玩伴”一一道來。更充滿傳奇色彩的就是何首烏與赤練蛇的故事。讀起來既感受到魯迅童年生活的樂趣,也被他筆下的神話故事所吸引。魯迅刻畫人物用的是白描手法。他筆下的壽鏡吾先生,一個高而瘦的老人,須發(fā)都花白了,還戴著大眼鏡。他是一個極方正、質(zhì)樸、博學(xué)的人。魯迅對他很恭敬。先生教書從開始的只讀書,到后來對課也漸漸加字去,給魯迅讀的書也越來越多,可見這位先生的教學(xué)也是循序漸進,從小就幫魯迅種下閱讀的種子。想必,那個時代的孩子們讀書一定搖頭晃腦,那個時代的老師讀書一定達到入情入境,忘我的境界。要不,文章里怎么處處可見孩童頑劣的影子。如“先生讀書入神的時候,于我們是很相宜的。有幾個便有紙糊的盔甲套在指甲上做戲。我是畫畫兒,用一種叫做“荊川紙”的......”語句真實自然,簡簡單單的語言卻勾勒出兒童天真,生性好玩,又不失一種天性的可愛模樣。
魯迅在這本書中寫到兩位老師。第二位是一位異國的老師讓他無比的感激。這位老師并是藤野先生。這位藤野先生穿衣服太模糊,有時竟忘記戴領(lǐng)帶,寒顫顫的。就是這樣一位先生卻摒棄了民族偏見,對中國的學(xué)生熱心的希望,不倦的教誨,希望中國有新的醫(yī)學(xué),希望新的醫(yī)學(xué)傳到中國去。這樣一位有著博大胸懷的老師,在魯迅心中,在讀者心中也是偉大的。魯迅在文章具體講述了三件小事,可以看出藤野先生對學(xué)生卻是關(guān)懷備至。從添改筆記到解剖實習(xí),再到贈照片惜別,每個細小的情節(jié)作者都記憶深刻,七八年以后,魯迅還以藤野照片勉勵自己,增加勇氣??梢?,一位恩師以他高尚的道德陪伴著學(xué)生的一段學(xué)習(xí)生涯。而他的言行則潛移默化,乃至后來魯迅敢于“橫眉冷對千夫指”,為了國家和民族的解放又俯首甘為孺子牛。
魯迅為了拯救國人的生命,解除病痛,選擇了學(xué)醫(yī)。然而當(dāng)他看到,一群清朝留學(xué)生在圍觀中國人被砍頭時,仍酒醉似的喝彩。這是何其麻木的國人,心靈如此扭曲!于是他選擇了棄醫(yī)從文。從此,我們看見了那個拿起筆桿,以筆為武器,為喚醒國人,喚醒民族而戰(zhàn)的斗士。
在《范愛農(nóng)》一文中,魯迅先生就講到了徐錫麟、秋瑾等革命同志被迫害的情形。范愛農(nóng)當(dāng)時留學(xué)歸國,盼著家鄉(xiāng)光復(fù)?!斑@是一個高大身材,長頭發(fā),眼球白多黑少的人,看人總像在渺視?!濒斞噶攘葞坠P,就讓人物形象躍然紙上。然而,對于范愛農(nóng)魯迅先是憎惡的?!疤煜驴蓯旱娜?,當(dāng)初以為是滿人,這時才知道還在其次;第一倒是范愛農(nóng)?!焙髞淼弥稅坜r(nóng)的死訊,卻十分悲涼。魯迅對范愛農(nóng)由可惡到懷念,作者先抑后揚,為后文形成了反襯作用。魯迅悲惘這位革命朋友追求革命,渴望光復(fù)。然而在辛亥革命失敗后,他遭到了迫害,落得悲慘結(jié)局。魯迅借這篇文章,表達了舊革命的失望和當(dāng)時社會的批判。
魯迅以文學(xué)為目標(biāo),寫出了《吶喊》、《彷徨》、《狂人日記》等許多作品,向黑暗的舊社會發(fā)起了挑戰(zhàn),喚醒了中華兒女,起來同反動派進行英勇斗爭。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,他仍夜以繼日地寫作。還記得我的老師每次講到魯迅的文章時,他總驕傲地反復(fù)說到:魯迅是中國的大文豪!
毛澤東曾評價:“魯迅的方向,就是中華民族新文化的方向?!苯裉煳覀冊僮x《朝花夕拾》,再次走近魯迅,去看魯迅記憶中的喜怒哀樂,聆聽那個時代的記憶。